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谭家三房(谭家三房(第22页)他才三岁,走路已经很稳了,还在祖父那学了点算术和字,算是有些小基础。他今天,明显有些紧张。沈梦蹲下来替他理了理衣襟:“进去后,要听先生的话。”谭定安点点头:“若是听不懂呢?”“听不懂就问。”“若有人欺负你呢?”沈梦本也就是随口一问。谭定安认真想了想,道:“先告诉先生。”沈梦笑了:“这就对了。”她站起来,摸了摸儿子的脑袋,又道:“不过若有人故意欺负你,你也别怕。咱们不惹事,可也不能叫人白欺负了。”“嗯!”谭定安郑重地点了点头。书房里,几个孩子已经到了。谭定德坐得最规矩,正低头翻书。谭定熙年纪小,坐在那东张西望,一会儿看桌上的笔,一会儿看窗外的树。谭定开更坐不住,两条腿晃来晃去。谭定辉则靠在椅背上,手里捏着一块墨,正拿它在桌上滚着玩。见谭定安进来,两人同时抬头:“这是谁?”谭定开问。谭定辉撇了撇嘴:“还能是谁?三房那个小的。”他早就听母亲崔氏说过,如今三房得势,曾祖父越来越看重三房。这些事情,小孩子未必全懂。可他们知道一件事。他们是嫡出,三房是庶出!谭定开盯着谭定安看了半天,忽然伸手扯了扯他的衣袖:“你叫什么?”“谭定安。”这不明知故问。往日宴席上,几个孩子早就知道对方是谁。“几岁啊?”“三岁。”谭定安认真回答。谭定开顿时笑了:“才三岁啊!”他说着,又伸手推了推谭定安一下。谭定安被推得往后退了一步。小家伙没哭,只是看了这位哥哥一眼。谭定开见他不哭,反倒来了劲。“你怎么不哭?”“我为什么要哭?”“我都推你了!”“我知道。”“那你为什么不哭?”“我不爱哭。”谭定德抬起头,谭定熙也扭过脸来。谭定辉更是‘噗’地笑了一声。谭定开气得伸手就要再去推他。旁边的谭定辉先一步拦住自己弟弟:“别推。”“为什么?”“这是书房。”谭定辉性子坏,但比弟弟大些,知道先生马上要来了。不过他看谭定安的眼神已经不善了。“你爹娘教你怎么跟哥哥说话?”谭定安看着他:“我娘教我,别人欺负我,要告诉大人。”谭定辉冷笑:“哦?”就在这时,先生进门,几个孩子连忙各自坐好。这上午倒安安静静,直到先生让大家练字。小孩子最容易坐不住。先生刚出去,谭定辉便拿眼睛扫了一圈。确认先生走远,他忽然伸手将谭定安面前的纸抽走。“这个字写得真丑!”“还给我!”谭定安伸手。“不给!”“这是我的!”“我说不给就是不给!”谭定开也凑过来,拿起那张纸:“你的字歪歪扭扭的。”说着,故意把纸揉成一团。谭定安脸色都变了:“把纸还还给我!”谭定开把纸团往桌上一扔:“不给。”谭定安伸手去拿,谭定开一把推开他的手。这一下,可比刚才重了不少。谭定安踉跄着撞到了桌角。旁边四岁的谭定熙立刻站起来:“你们别欺负他!”他也就比谭定安年长一岁。声音还是奶声奶气,但已经有些着急了。谭定辉转头瞪他:“关你什么事?”“他是我弟弟。”“你弟弟?”谭定嗤笑:“对哦,你们都是庶出的,自然是一家人。”谭定熙脸一下红了。他站在谭定安面前,小小身子挡住了一半:“先生说,不能欺负人。”“你再说一句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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